如炮竹一般点炸了两岸人声,喝彩声,欢呼声。
红船上的男子一律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膀子,划桨动作整齐,头领在前大喊节奏,最终红船当先冲破终点线。
船上岸上的吼声一时合为宏伟的协奏。
鹊笑鸠舞,观者往红船上扔花果,与他们同享胜利的喜悦。
第二场竞渡需约两炷香的工夫准备,岸边的观者如鱼儿缓缓游弋、侧身。
铃铃提议先逛逛集市,众人跟随,偶一回顾,柏绾卿还伫立岸边,往河流那看。
柏箬伶:“绾卿,你找谁呢?”
“啊?没有没有。”
柏绾卿立即跟上姊姊,随手指了首饰摊上的一样骨角簪,说:“你看!”
过去,姊妹俭朴度日,从不对首饰之类的东西多看一眼,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至今,天选已经过半,只要能活下来,便不通关也能谋得职位,她们再也不用忍耐贫苦的生活了。
柏箬伶想到此处,牵妹妹的手凑近摊子,“挑个喜欢的,姊姊买给你。”
与衣食不周、告贷求帮的生活作别,未来豁然开朗,做姊姊的终于能说出这句话。
曾经那样暗无天日的生活也能迎来柳暗花明啊。
柏绾卿的鼻尖像渍水的樱桃,拣了一只骨角雕琢的木兰花簪,抢先付了钱,递给姊姊,“我送你。”
柏箬伶一笑,她给妹妹挑了支骨角梳篦,别在堕马髻上,可是姊姊嘀咕:“我位置是不是选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