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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饮牛津门口,宇成辞别。许慕臻对司阍叮嘱:“这是金羁派首领,我的朋友,以后他来访直接引进来。”

宇成心尖发酸,仍无法表露曲衷。

云兰犀见到三七痛哭一场,但她房里不便留男子。以往同吃同住是贫寒所迫,现在那么多双眼看着,她未出阁,理应由丫鬟服侍,她请许慕臻收留三七,这样她也能找三七玩耍。

许慕臻没起疑,无知觉地将云兰犀忠心的内应养在身边。

寒露日,是许寄端的公审。

饮牛津在扬州郊野有一片园林,此际万木萧疏,老树迂回盘绕,擎数盏光秃秃的枝条卷成的疙瘩,天黑便摇身成了精魅。园林专做刑场,祭坛供奉的是先教主袁英,以铁面无私著称,石像立于焚香的铜鼎上方,左右各十名带刀侍卫。

中心台座后列一排掌华盖的女侍,饮牛津的三使、长老、舵主、坛主、堂主皆赐席。目光如万箭齐发,射向刑台套枷梢的许寄端,她身后还有同样套枷的共犯十余人。

周采官宣读剡藤纸的罪诏:“罪妇许氏寄端,性类虎豹,心似蛇豗,近狎邪僻,构陷忠良。入侍教主,潜隐母子之私,陷吾主于聚麀;践登翚翟,残害仁义之士,损吾教百代昌明。爰举义旗,以清妖孽,因上下之失望,顺教内之忱心,拨亡乱其未远,正今是而非昨。”

“罪妇,你可认罪?”

“我不!”许寄端目眶欲裂,声嘶而鸣,“扩大汉水以北的势力,与四面蛮夷经贸,建立女子商会,哪一件没我的功劳?说我母子有私,为什么不惩戒许寄北秽乱我的女使?说我残害忠臣,那些人何尝不是教主想杀的?飞鸟尽,良弓藏。许寄北,你利用我!你知道燕九岭没本事做,让我做好了给她享用——你们这对狗男女!”

她出言不逊,许、燕还没说什么,一直跪叩的许玉薤突然将她扑倒在地,“,我不允许你辱骂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