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谦抿了抿唇:“这里不通。”
许慕臻摇动二人间的铁栅栏,望向牢不可破的四壁,问道:“什么时候?”
“我猜母亲发丧前,三日之内。”
不过一会儿,黎率被十几个人押进来。他仗恃武功高强,和家仆缠斗了三百回合,让只闻哭闹的牢房看了好几场精彩的扑杀大戏,最终败在体力不支上。
他被塞进湛谦旁边,最里角的单人牢房。
黎率加入后,哭闹声噪了一倍不止,棺材铺元老都对他的嚎哭甘拜下风。他还吃得特别多,吃不饱就抢对门花绮麓的饭。
宛洛因是新人而受排挤,再被黎率盘剥,只能挨饿。湛谦留半碗饭不沾筷箸,巧巧推到黎率够不到的宛洛手边。
少女初时一愣,抬眼望去,湛谦已老僧入定。
三七亦在棺材铺的栅栏里受欺负,许慕臻把他叫到近前,分出饭给他。三七捧着最破的碗,扑簌小鹿一般的眸子,许慕臻以为不够,又补夹了些,三七没接。
“他们说你偷东西,怀疑我们窝藏,搜我们的身。”
牢房的人不知湛谦有何过错,咒骂的都是许慕臻。
“乞索儿”“短命鬼”“狗彘”,他们把无妄之劫推给同样无辜的人,撒一撒被命运长期蹂躏的不满。
许慕臻听多了,所以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
许慕臻做好心理准备,准备迎接三七的任何话,只要听遍人世间最尖酸讥诮的言辞,这颗心会刀枪不入百毒不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