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说:“你自己的都分给别人,怎么会偷呢?”
全力准备的甲胄没有对抗到尖利的矛尖,化在温柔里。这时他想起,久到记不清的年岁里,他也在等待一份信任。
他把一碗饭微斜着穿过栅栏搁到三七手里,头扭向一侧,“你吃吧,我不太饿。”
第三日,饭菜十分足量,连黎率都吃饱了。湛、许心领神会,三七也若有所感,抱着花盆抽搭。
活祭在别院举行,玉像移去后院落空荡荡的,除两位庄主只有七个心腹家奴协力。
祭品从地牢带出来,蒙着眼,耳朵听着动静。
羸弱的金蚕贴伏在白沙中,湛立威向它敬香叩拜,然后奉上三牲珍猎、点心果品,仪式郑重,但为掩人耳目,不作任何颂祷。
他拖过湛谦,铁着脸将一柄长剑横在独子颈上,“竖子知错?”
湛谦未被蒙眼,望着祭坛百感交集,“知错。”
湛立威一刀削破他颈上皮肉,伤不及要害,家奴抛出一只裹红布的猪头替代献祭。
做父亲的狠狠补上一脚,“滚到一边,虔心侍奉!”
他毕竟舍不得独子,湛谦希望他的慈悲亦能惠泽其他人。
家奴推出棺材铺和花绮麓的杂役,七名心腹和湛立威兄弟二人手持长刀立在祭品前,庄主发令“供奉”,九人手起刀落,人头落地,血溅八方。
人头以帕覆面,铜盘托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