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痞打着保护的幌子强征钱财,许慕臻见薛敢得手几十次了。若是寻常,许慕臻宁死不屈服,但他现在饿得没力气,话都不想说。
一个蓬头垢面还不肯卖可怜的乞儿,男人根本不指望他能拿出钱,嬉笑道:“你走哪去?”他一笑,褶子里的油污黑得发亮。
男人三两下剥开纸包,酥香热气凝成一团牛乳色的烟,白嫩的蒸饼裹着甜糯的红豆沙,男人故意吃一口吧唧几下嘴。
许慕臻虽然最初扫了眼,往后却再也不看,肚子隆隆擂鼓仍不为所动,乱糟糟的头发下,眼眸清澈而坚毅。
他沉默地走向村外。
“诶,你去哪?告诉我我保护费削价。”
“我没有钱。”
“那你更应该告诉我啦,没钱别那么倔。”
他出其不意地把一只蒸饼塞进许慕臻嘴里,牙齿一触到软糯的面饼难舍难分,奄奄垂死的五脏似乎唤起远久的记忆而震颤,他艰难地控制自己没咬,递回去,以更低的声音说:“我没有钱。”
“赊账。”男人粗野推回去,“不识逗,谁指望你拿钱?五只蒸饼,一大碗热馄饨,春天地里活儿多,来不来?”
许慕臻本意正是寻份差事养活自己,但肚子饿昏了脑袋没昏,他不相信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