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鸟的话极其煽动,落在程遥青的耳朵里,都使她有些心潮澎湃。遑论那些北狄人。

他们高擎火炬,脸上带着愤怒,冲着天空怒吼。

丹鸟又说:“而现在,我们身后就有两个虎贲军的士兵。”

红唇勾起,少女的脸上显出一丝神秘的妩媚:“他们都是迫害我们的元凶,他们的手上,沾着几百位我们族人的鲜血。他们该死!”

顾老将军叹了口气,还是把丹鸟的话原模原样翻译了出来。

程遥青在木架子上,细微地扭动着。她的手、脚均被牢牢地束缚住,身上绑着的,是浸了盐水的粗麻绳。虽然北狄人绑人的时候着实下了一点工夫,但他们的捆绑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些小巫见大巫。

她的手腕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慢慢地,与绳索摩擦。

绳子绑得很紧,粗糙的绳结将她手腕划出了星星点点的血点子,整块皮肤火辣辣的,几乎失去知觉。

程遥青咬着牙将手向外,台下的丹鸟讲到了最后一句话:“我们今日,应当以他们为祭品,告慰亡魂,献给天神!”

她虽年轻,但在族内威望颇高。更加上前头极富煽动性的言语,此时呼声滔天,一呼百应,好不热闹。

程遥青这下有些心急了。

她一只手才了不到一半,倘若现在开始祭祀,恐怕没等到自己逃出来,就要被活活烧死。

顾老将军在身边,注意到了她的自救。他比程遥青镇定,对她说:“我说北狄话,你原模原样喊出来,或许能阻她一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