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遥青点点头,分出一颗心来聆听顾老将军的话。
她自己不知道重复了什么,那些往他们身下扔火把的人,动作逐渐迟疑。有几人看了丹鸟几眼,暗自退缩,却被丹鸟身后的阿叵苏一威逼,又走了上来。
丹鸟眼中点燃了簇簇怒火,她一转首,黑发在夜风中扬起凌厉的弧度,竟然转身就走。
丹鸟一走,刚才那几个畏畏缩缩的人再次退下来。人群中也多了一轮窸窣之声。
“您让我说了什么?”
程遥青很好奇。
“没什么,无非这小姑娘一出现,我就看得出,她并不符合丹鸟的要求。”
程遥青背后一阵恶寒。顾老将军说得隐晦,但她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丹鸟的要求只有一个。
年轻的,未经人事的,女性。
思绪不由得飘到丹鸟在常清鸿府中那一节,又忽的降落到阿叵苏对丹鸟抵首服从的姿态。程遥青心中默想。原来如此。
丹鸟从帐子里头出来,显而易见有些气急败坏。
她手里握着一张弓。
弓是用黑漆漆的硬木做的,弯如弦月,上面隐约能看到金箔与绿松石镶嵌而成的暗纹。华贵而又神秘,冷硬而又充满力量。
丹鸟身后,肌肉虬结的阿叵苏伸出手,意欲从她手里接过弓箭。
丹鸟却一下子把他的手打开了。
她力道小,打在手上轻飘飘,连红印也未曾现出。这显然不足以真正伤害一个铁塔般的成年男人。但是阿叵苏脸上还是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丹鸟没有理会他,而是一只脚架在土堆上,接过阿叵苏递来的弓箭,单手张弦,抬升箭头,对准了高出被捆绑的两人。
箭尖在程遥青和顾老将军之间移动了一会,还是对准了程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