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文凡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胆寒,头顶铁窗透进来几束明亮的光线,在这光线之中一只蜘蛛停下了织网的动作,盯着某处一动不动。

蛛丝又细又密,在日光下仿若无物,一只飞蛾为了暂时躲避刚刮起的风,一头莽了进来。

飞翅扇动,只会助力蛛丝缠绞得越紧。

大内。

棋案上的棋谱被风吹翻了一页,赵琇刚新得这本绝世棋谱,便命韩骞进宫手谈几局。

他坐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宫人已经点好了香篆,一缕淡淡的轻烟正从小型的三足香炉里飘出来。

此香有凝神静气之用,闻之可使人身心舒畅,就连韩骞身上的疲累也给扫去了些。

一边大案上已摆放好点茶的用具,前设小桌、茶床,放置茶盏等物,想要喝上一碗好茶汤得由五六个宫人们伺候着。

君臣二人伴随茶炉煎水声各自执一白一黑,下得正欢。

赵琇不禁感概:“朕有好久没同大相公如此惬意的下棋了。”

韩骞恭敬:“臣蒙官家隆恩,跟着分得了些一二分的惬意。”

“瞧瞧你,今日叫你来是陪朕下棋,不是听那些君臣规矩的,得改。”

“臣不敢,官家命臣为宰执便是信臣,臣自不负,当时时刻刻牢记此责,为百官做出表率。”

“罢了罢了。”赵琇见韩骞百年如一日的模样也不再说什么,指着他鬓边的丝丝白发道,“有时朕也恍惚,看见大相公头上白发才真真觉得自己老了,算算时间你我君臣相伴已有二十余载。二十年风雨挨过,唯有这几年让朕揪心呐,是不是朕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