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遗关上门重新坐回桌前,送来的饭都是些时令蔬菜,还有那碗姜茶正在冒着热气,想是刚熬好的。忙了好一阵连早饭都不曾吃过,他便大口吃起来。

他这人有个毛病,喜欢在吃饭的时候想事情,常常想着想着就忘记嚼咽,等回神后,饭菜早就凉了。果不其然,这次吃着吃着速度莫名放慢,嘴也是机械性地咀嚼,双眼直勾勾地瞧着那碗姜茶,越看这姜茶越发觉着不对劲。

小厮说姜茶是曹驿丞特意吩咐熬的,但是从自己进入这驿站以来,被他忽略过多少回,怎么到吃饭的时候想起来了。

他越斟酌越吃不下,干脆放下碗筷,直径朝高贞的屋子快步走去,想说说自己的看法。这可是延误军情的大事,关乎着十三万在背水关抗敌而牺牲的将士们。

一位小小的铺兵因与驿丞结怨,想要挟私报复,既做了二十多年铺兵,就应晓得紧急军情意为着什么,又怎能当作报复的工具,公私不分。家中亲人虽然不多,好歹还有个儿子有份牵挂,如何敢犯下杀头的大罪。

而那两位驿丞的话也不能全信,整件事的个中细节皆是他们口述。当事人已死,无法对证,若是此案就这么结了,太过于顺利。

他在门外站定,敲了三下门,询问道:“下官徐遗,有要事商议,不知副使是否方便?”

恰逢高贞正和宋裕敬在房里一起用午膳,一听是徐遗的声音,纷纷放下筷子,对视一眼,便让他进来了。

徐遗没料到宋裕敬也在,正好不用再去请了,他朝二人作揖,宋裕敬倒先问起来,笑着说:“徐主事有何要事啊?”

徐遗开门见山道:“经比对递送记录和文书后,下官还有些疑虑。一是许泰,虽说当时没有切实罪责,不好由官府出面押人,但是自行扣押也应当严加看管,处处小心。现在死无对证,人证又是一面之词,不能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