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侍郎宽心些吧,你我本就身负圣命,只要将事情办好,这春色还怕看不成吗?”开口的人是位中年男子,他安慰了几句,然后看向左手边的年轻人,年轻人也只是微笑着点头。
这马车上一共坐着三人,为首的是枢密院副使高贞,另一位是兵部侍郎宋裕敬,年轻人则是刚中进士的徐遗,他上任驾部主事没几日,便阴差阳错的跟过来查案。
原本随员名单上没有他,在出发前一日的清晨,兵部点卯时明显少了一些人,官员之间流传着官家此时龙颜震怒,急命枢密院和兵部抽调人手调查茶亭驿误送军报一事。
若是办不好,他们头上这顶吃饭的家伙怕是戴不长久。
所以在兵部里稍微说得上话的官员,身体抱恙的、有事挪不开身的不在少数,剩下的这些也人人自危,恰好徐遗又是刚进兵部,新人没有根基好拿捏,便合计让他去。
这样,徐遗的大名顺利的添进随员名单,否则他一掌案牍与杂物的主事怎么碰得上这等重要公务。
茶亭县误送军报一事,他也只知道结果。早在两三个月前,盘踞在西北草原的北真突袭南赵西部的大兴关,两军在大兴关的山谷里焦灼了近一月的时间。
可最终北真发动总攻却在南赵西北部的背水关,南赵虽有驰援,但无济于事,大军到达后,北真反而按兵不动。
他们选择了议和,南赵割虞州三地。
背水关一役南赵西北军十三万人几乎全军覆没,损失惨重。边防、军心,乃至远在东边的庐陵朝廷都闹得人心惶惶。
徐遗试着分析过北真的动机,既然费这么大兵力来犯,可攻下一个背水关后就议和,似乎不太符合他们这次的进军风格。
他和同僚聊过这一想法,至少背水关一役后,不可再小觑北真,换来的却是别人的鄙夷,自有站在那大殿上的人头疼,又何须他们来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