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不愿听自己亲口解释,但愿会看他写的这封信吧。

萧程自醒后细想过,那日追曹远自己应当没有暴露,而那些埋伏像是早就安排好的。还有最后那个帮助他的人始终没有露面,徐遗又是怎么找到他的呢。

他盯着徐遗送来的信斟酌了许久,最后还是拆开了。

永泰十三年三月,初春。

自开春以来,这雨就下不断,似乎整个南赵都笼罩在烟雨之下,雨停的时候天也是阴沉着。

茶亭县此刻还是宁静的,在细绵的雨里,长街上偶有出门的小摊贩,各种吃食冒出的热气让人看了就能扫去初春雨水带来的寒意,可偏偏有雷奔般的马蹄声闯入这片静谧里。

这队兵马整装严肃,马蹄一致地踩进地面的水坑里,紧而有序地停在茶亭驿的大门外。

他们将茶亭驿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茶亭驿驿丞曹远此时正吃着外头买来的热乎早点,不料没几口下肚,京城的人就到了。

曹远赶忙放下汤匙,叫小厮收拾干净,自己先冒着雨迎了出去。他看见大门外头已经零零散散站着好些士兵与百姓,唯独不见马车。

百姓们一个个慢慢靠近,不是左右悄声讨论就是伸着脖子往里瞧,却不敢瞧太狠,手指着曹远就是一番指指点点。

“敢问相公的马车何时会来?”曹远懒得计较那些平头百姓,径直走到领兵人那去,脸上挂着笑,眼尾的褶子都挤在一起了。

“随后就到。”

一辆马车疾驰在官道上,因为下雨车轮满是泥泞,飞奔的马儿身上都是泥点子,看样子已经赶了很久的路。

“日日雨,夜夜雨,从庐陵一直下到现在,十几日了,这外头的大好春色都给耽搁了。你看,连我这衣服都给下潮了。”他放下帘子时,轻轻拍了下衣袍,触手可及的潮意带出他的抱怨,本想继续说下去,就被人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