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坚持的人要么随波逐流,不想在俗世惹得一身窘迫,无地自容;要么彻底远离俗世的尘埃,再也寻不见。

那些抒发世人疾苦、忧国忧民的词句还能去哪里寻呢。

来了庐陵之后,徐遗就渐渐明白,这不是一朝一夕就会改变的,也绝不是因为某一个人或某一件事而产生的。

“那么学士你呢?你是如何选择的?”萧程眸光转深,他很想知道,当年明知父亲是被冤枉的,为什么这些人会选择漠视。

徐遗沉思良久,才吟:“为尽人事,不可不慎。”

是吗?

萧程突然觉得自己琢磨不透面前这个人,大半年的相处,似乎他的言论与行动没有相悖过。

甚至在这个时候还觉得他是诚挚的。

不。

萧程合上书走到一边,甩甩脑袋,试图将刚才那些荒唐的想法甩出去。

许云程你疯了不成,这个人曾经也站在漠视的人群里看着你喊冤。

他骗了你,不是吗?

“世子累了?不如下官带世子去个地方,开阔身心,扫去疲累。”徐遗见萧程的状态有些不对,关心道。

萧程闭上的眼重新睁开,转过来时脸上又装上了那和睦又无害的笑容。

“不必了,今天本就是你休沐,已经扰了半天,我该走了。”

徐遗欲移步相送。

“不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