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地一声,即使脱靶了,其结果却没有像之前一样中道崩殂。

“学得挺快。”有庆默默说了一句。

“那当然。”耳尖的冬枣回道。

两人暗自较劲,准确来说,是冬枣先动的“手”。

萧程鼓着掌夸赞:“学士果然聪明,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触及门道。”

徐遗放下弓箭时的手臂还在颤抖,双手掌心泛红,有些力竭道:“是世子教得好。”

“对了,昨晚我细细翻阅了陆邈的诗,我很喜欢,它让我有豁然开朗的感觉。人生在世,不称意者大半,若总纠结浮浮沉沉不能快意而活,才是可惜。”

徐遗抬眸锁住他的眼睛,看见了除夜那晚在人群中起舞的身影、看见了金明池马球场恣意的身影、看见了质子府被看押的身影。

可对方眼中分明还有一道身影,他无论如何也捕捉不到,这种感受就像是萧程刚到庐陵那般……

“徐学士?”

徐遗惊回神,迅速偏移视线,支吾道:“世子喜欢就好。”

萧程继续说:“所以我随手在上面圈画批注,学士介意吗?”

“无碍。”

二人又到书房去,萧程流连的时候特意往一处望去,发现那张图纸没有被动过。

他随手翻开一本,不时感叹道:“有些文章虽好,读起来却费劲得很,总是大段大段的写同一个东西,无趣。”

徐遗赞同,点头:“风气使然,追求调朱傅粉,自然华而不实。就像是一件衣服绣满了各种花样,略观还行,细看扎眼。”

儿时的他还能读到一些质朴的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类诗渐渐被奢靡之风取代,成了不入流的那一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