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程的身影好像没有昨日那般轻快。

回质子府的途中,有庆发觉世子的心情不是很好,可是出来玩难道不高兴吗?

“世子要是觉得无聊的话,不如去别处玩吧?”

萧程低眸思索,没有回答有庆而是说:“有庆,接下来这几天晚上就不要来打扰我,我要写诗。”

有庆“哦”了一声,写诗这个喜好还是蛮好的。

萧程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拿出纸笔,并不是真的有感而发要写诗,而是将在徐遗家里见到的那面图纸默下来。

既然二者还有一丝联系,他何不如借徐遗的手去查曹远,总比他自己摸黑瞎找比较好。

但是更多的关联,还需要去徐遗的宅子一探究竟了。

疏星淡月之下,一道黑影掠过静谧的河边柳道,脚下生风令野草摇曳。

他停在一小院落前,星眸里满是戒备,正透过院墙的镂窗判断里面的动静。

确认院子的主人都睡着后,他寻棵紧挨着院墙的树,借势翻过墙去,蹑手蹑脚地打开一间书房的窗。

他耐着心慢慢地朝卧房的方向挪过去,耳朵贴紧门缝,听了一会儿才转向书架开始翻找起来。

萧程的动作很是小心,这个情形可比不得白天那样大胆。

他将重点放在了书信,但是书案上都是些他看不懂的公务案牍,再加上夜色昏暗,不点烛火找起来也更加费劲。

今晚此行,徒劳无获了,他正转身离开时,一本名叫《邮驿传录》的书抓着他的眼球。

他翻开某一页读着,发现里面内容摘录南赵各个大小驿站。不仅有这些,还有具体的路程,很是全面。

他想到父亲曾和他提起南赵邮驿的某些制度,其中铺兵在各驿站间递送的路线和期限都是规划好的。

倘若没有在规定期限内送达,必遭惩罚,父亲也正是因为这项耽误军情的罪名而冤死。

他一页页翻找,想找到关于茶亭县到庐陵的路线,却怎么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