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答应过季砚要与他相守的,在她撒娇说一定要他娶她之前。
原来竟是她自己先定下的诺言……
在那段风波前,寒冬临了,新禧来临的上元日,也是她十四岁生辰之时。
彼时她已是个将要及笄的姑娘,不再如少时那般好往宫中走动,虽然季砚总会为她打点妥帖这些,可生辰毕竟是重要的时刻,就算宫里能进去,家人也没那么容易放她出门。
谁曾想,季砚却来找了她。
她还记得那日白雪皑皑下俊美无俦的少年郎,他眉眼含笑,温柔地望着她的模样。
她感动极了,与他说着待到明年生辰,她及笄之时,她就要嫁予他,嫁予自己最喜欢的阿砚哥哥。
“这样,届时我就能和阿砚哥哥一起过上元节了!”
“好。”少年抬指刮蹭过她冻得微红的莹润鼻尖,调侃她,“不过,傻燕燕,哪有及笄当天就嫁人的?”
晏乐萦撅起嘴,“我不管!总之我是定要嫁给阿砚哥哥的,明年不能一起,往后年年岁岁也要在一起!”
少年轻笑,他笑起来如冬雪消融,连声应好。
只是随后似乎想到她那贪玩的性子,季砚性多疑,若有所思,“不过燕燕一贯会说好话,届时不会反悔吧?”
“什么呀!我怎么可能反悔?”晏乐萦哼着,不甚高兴他这般反问。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她引经据典,争辩着,“我们可是青梅竹马,阿砚哥哥怎么能怀疑我呢?”
彼时,她的心意当真十分笃定,她一定要嫁给这个自己一眼相中的俊雅少年郎,做他的青梅竹马,还要做他的妻,与他携手一生,恩爱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