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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唯独,做了逃兵的晏乐萦不够格如此说。

晏乐萦也知晓,季砚是在笑她假仁假意,仍是这般“故作姿态”。

但这次,她是真心的。

只是季砚没有反应,她也只好垂着头,不敢多言。

良久之后,季砚才压下心火,抿唇淡道:“你也不必过于愧疚,昨夜那宫人自小生有恶疾,她身上的疮伤并非季淮所为,此事怪不上你。朕派过太医为她诊治,再将养上几年,总会好转。”

晏乐萦微怔,这下小心翼翼抬眼望他。

晨光熹微,可美人那双澄然的眸却明亮,她生得一双漂亮的眼睛,只是望进去便会勾人心魄,叫人心生怜惜。

季砚的唇抿得更紧了些。

“况且成王败寇,自古如此,此乃皇权之争,输家自然下场不堪……”季砚并没有再避讳与她对视。

反而在这一刻,像逼着自己学会对她放下那些不该有的宽容一般,他漆黑的眸微微沉下,连声音也冷了些,话音一转,“不过,你与朕的往事,仍该清算。”

“什么?”晏乐萦下意识回道。

季砚唇角微扯,算不得笑,更似嘲弄,“青梅竹马的情谊你不记得半分,答应过会永远与朕相守,却转头抛弃承诺。”

“一码账,归一码账。”年轻的帝王已坐起身,于是居高临下睥睨着她,“你欠朕的,总要还。”

晏乐萦的眼皮颤动,她听出了他的恨意,淡薄却绵延不断。

这时,她才想起了那桩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