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道:“族众不知真相,只将花簌视为最后一线希望,我或许亦将应劫,山河宫最后的希望惟在于你!在我死后,你便当重整大局,带领族人渡过此劫,岂敢在此时为一时意气,以身犯险!难道非要山河宫如人间西陵,步步堆尸,等这青谷花涧亦遭魔族和神族践踏时,你才不敢再任性么?”
花皇陛下语声严厉,喝问花玦。
步步堆尸,神魔共伐……
此话教花玦心中大痛,这绝非危言耸听。
但站在这触目惊心的花涧之间,花玦不避不退:“母君有误,我族旧日之盛,不独系归来一树,今日之衰,亦不独在花簌一身,来日兴亡,更不会因我而定。与我相比,花簌更堪任花皇之位。神树毁伤,惟花簌可救,她眼前可定族众之心,聚族众之力,来
日可领我族共渡千难万劫。我自知并无回澜之力,只有尽我所有,带回花簌。”
花皇陛下哑然。
“混迹凡尘之时,我曾见人间一王朝,君王将相皆战死,但护宗庙社稷不敢有毁。所谓伐神树,绝非生机,乃自取灭亡,故求母君,”花玦抬手朝她拱手下拜,“等我回来。”
花皇陛下长叹一声,将他扶起,终还是无话可说,予他默许。
花玦看向四周,在丹木树旁找到了阿盈。
花玦喊道:“你在做什么,我们该走了。”
阿盈回头道:“有只蚂蚁爬了上来。”
她从小丹木桩子上,小心翼翼地捏下那只蚂蚁,然后便跑向花玦,向花皇陛下扬扬下巴,示意自己这便走了。
花皇陛下不再强留,眼睁睁看着他们背影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