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盈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到了。”花玦提醒道。
他已在群花之间,看到花皇陛下,立即上前。
至于花皇,正提着一壶甘露,在亲自浇花。
阿盈顿感意外:“此时你还有闲情浇花?”
花玦却向那些花木深深作揖,面露哀恸。
他起身,低声为阿盈解释道:“他们是我族中长老,还有你一路见到的那些,耗尽精元而死的孩子。”
花皇陛下说:“能救的都在这儿了,但百不存一,且也修为尽散,灵智不存。”
阿盈站在这里,不敢再抬脚踩下去。
这百里花涧,想不到竟是坟茔,难怪不复往日仙气飘渺的样子,尽是沉沉死气。
阿盈不知怎的,猛然想起小三株仙的话,迟疑地问道:“他们……会入药吗?”
花皇陛下浇花的手顿住。
她正在浇的这棵丹木巨树,年不知几许,荫蔽方圆百来丈。
死前揪着她的衣襟,皱着树皮的脸笑道:“小阿缱,剁我的根茎,手可别抖,剁不断会痛……拔我的叶子尽可够了,少祸害那些娃娃们,都爱美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