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了这许多遍,怕回去前抄不完了。”
花玦趿拉着鞋忽顿了顿,他眼尖,很快找到了帷帐下盖住的绣鞋,躬身捡起放到盈阙凳子边。
又闲闲地站到一旁,开始研墨,没安静一会儿,他便忍不住出坏主意:“啧,我看白泽帝君教导弟子,比起独善其身,更倡扶危济世,倒不如把这两年的红尘历练糊满卷,以东望山教养之风,说不准更得白泽帝君的心意。这一遍遍地抄书算怎么回事?单把‘清心诀’三字抄个千百遍便够能清心的了!”
“顺心平气,物我两忘,此乃我辈修行之根本,怎敢懈怠。”
闻此,花玦拊掌大笑:“这话断不能出自我家阿盈之口,快快交代,谁教坏你的?”
盈阙从堆堆纸墨间抬头瞅他,蘸了一笔墨,幽幽叹一口气:“回山后师父要考教历练
所得,第一句话便要问抄默心得,大师兄曾告诫该如此作答,第二试便要查校功课,至于第三试道行,是打是教,全看功课做得如何。”
先前从澹荡湖回去后,她本也该挨一顿揍的,只是当时伤得不轻,白泽帝君才改罚了其他。
花玦呆了呆:“是帝君亲自考教你们武道啊?”
盈阙颔首,见他仿佛好奇,便又多说了几句:“只有二师姐从不抄写这些,而在战斗之中求进益,是以惟她挨打最多,长进最快。”
花簌曾一时兴起,还想拜她做师父,只是一听说东望山有这个规矩,便从此再未提起过。
研墨的手抬起又放下,花玦脑海中闪过《天方通典》中关于白泽帝君在千年大战中,如何如何英武凶残的记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匆匆说道:“我记得你还抄了不少留在神祠,我这便取来!”
“欸……”盈阙把新写好的一张归放到一边,“没,你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