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记错了?上个月你出门忘了炉上炖了姜汤,从神祠急匆匆回来,没有收拾书卷,上旬离离姑娘邀你去放风筝,你也未收拾,遭数多了,你也懒怠再搬,便随处写随处放啦。还有一回,纸写完了,你回家取银子上书砚斋买纸,直接就在人家店里写了一天,之后你断断续续便去那店里写,那里还留了不少没送来呢……”
盈阙听他一一细数来,已是无话可说,默默无言,只顾埋头抄着。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叩门声:“王上驾到!祭司大人在吗?”
隐约还能听到颇是慌张的几句:“驾什么到?驾什么到!是请见祭司大人!”
“咚”一声,似乎是西陵王踹了喊门的侍从官一脚。
盈阙垂着眉搁下笔,疑心是自己记岔了,遂掐指又算了一遍,今日确是休沐,可不是她荒废了职事。
花玦觑她神情,便举步笑道:“已至夏至,本该休息,过两日他们都等不及了。你且写着,我去打发他们。”
盈阙却摇了摇头,将花玦拦住,披上外衣自往外走去。
花玦则上庖厨舀了碗热腾腾的白粥,唇边含笑,倚门静瞧。
外边西陵王指着侍从官手中举着的四世同盘的老鼠,双唇颤抖,脸色难看得快要哭出来了似的,那小侍从官欻地跪倒:“求祭司大人救救百姓们吧!”
盈阙未曾多想便答:“阳荔已前往各府城施药义诊去了,你不知道?”
还不等西陵王回答,一道凉凉的声音已自身后传来:“倒真是不知道,义诊之事,圣女姑娘总不会是孤身前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