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担忧从他门前经过,会吵醒了他,原来还是惊动了他。
花玦揩得仔细,盈阙空着的手不由便落上他的眉头,轻抚过那段眉骨:“我是想……”
“诶,好了!”
墨斑没了。
盈阙淡淡地笑:“嗯,干净了。”
花玦也未松开盈阙的指头,反而捏吧捏吧给整只手都包进了自己掌心,不动声色地往怀里一揣。
花玦虚咳一声,往一旁围了枯槐树一圈的石坛上瞅。
她还是这个习惯。明明旁边就有桌凳,却偏生喜欢呆在树底下,窝在树根旁。
花玦暗暗叹了口气,说起别话:“这么暗伤眼睛,我替你寻盏灯来。”
盈阙摇了摇头:“清心诀已写了万遍有余,遮上眼也能写的。”
闻言,花玦顿觉有些哭笑不得:“再有几个时辰,咱们便要成亲了,阿盈怎么竟在个这时候,来至破落寺庙抄默清心诀呢?”
“因为心有惑荧,思而不解。”
“何惑萦心?以阿盈心境之通透,竟不能解?”
盈阙定定地望着花玦,直将花玦盯得莫名心慌。
良久,盈阙问道:“若我明日不嫁你,你会不会不欢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