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玦先是一怔,后又笑着点了一点头,又摇了一摇头。
盈阙皱了皱眉,不懂他的意思。
花玦笑道:“阿盈不嫁我,我岂止是不欢喜呀,简直是悲痛欲绝!不过绝而未绝之后,再转念一想,我的阿盈可是昆仑神女,来日的昆仑女君,绝世独立,才赋冠代,世无其二,寻遍八荒六合也无一可堪匹配,却让我这么个区区俗神穷毕生气运侥幸求得了。怎么样的好,我都唯恐是委屈了你。如今这般迎娶我的阿盈,我本就心痛难当,你若有丝毫不肯,我自然是以你念为我念,等此番劫难度过,再穷尽我之所有,遍揽世间之美,捧于阿盈面前,求娶阿盈。”
盈阙缓缓摇了摇头,花玦紧张地吞了口口水,有些愣愣的:“啊?”
“你说得,不好。”盈阙捧着花玦的脸,认真道,“你好!世间没有比你更好的人。”
被盈阙这般严肃地夸赞,花玦竟有些羞涩了:“那……那你心中惑荧便是这个?现在可,可有想好啊?”
花玦觉得腿有些麻了,干脆便和盈阙一样落座尘间,背后靠在石坛上,半倚半坐,一手支颐,歪头斜望盈阙,一手落在曲起的膝上,面上展颜而笑,手上却不自觉地捏皱了衣裳 。
盈阙垂目视他,轻轻点头:“想好了。”顿了顿,问道,“你要听真的话,还是假的话?”
花玦一愣,没想到她会这般问他,都不像她会问的话了。
“自然是真话,你我之间,岂用说假话。”
盈阙若有所知地微颔一首,花玦一眼不错地盯住了她,可盈阙这时候却转回了身,握回了笔,复又开始抄默清心诀。
月色入墙,清辉满庭,空明一片恍似积水空潭,人坐潭底,枯枝疏影乱如水下藻荇。
除了寂寂,惟剩寂寂。
花玦也不晓得他看着盈阙已眨了几回眼,已蘸了几回墨,已写了几个字……只忽而听到浅浅淡淡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