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月亮落在他身后,便又清又亮了呢?
“因为阿盈瞧见的不是月,是我啊!”
盈阙不禁一愣,不知何时竟将心里这不知何解的话问出了口。
“啪!”
指尖一颤,一滴墨落在了指腹,又沿着削葱根似的指头,落到了纸上。
唉,写坏了一张。
盈阙又从手畔取过一张新纸,垂首复又挽袖悬腕,从头行行默书,行云流水,心无旁骛。
花玦托着腮,偏着头静静地望着盈阙一行行地书。写完一张,便新取一张,一遍接一遍地写。
花玦不甘寂寞地朝下头喊了一声:“阿盈!”
“噤声。”盈阙头也未抬。
这寺院坐落郊外,虽瞧着破败,唔,实则也确实破败了,不过还是住了僧人的。
花玦挑了挑眉,从墙头翻身下来,拍拍衣衿,干净利落,果真没有发出一点声息。
下来时,花玦瞥见墙角有个半人高的大水缸,看看盈阙,她写得可认真了,一眼都没递给他。
盈阙正写着,一个字刚起一撇,忽而便听花玦在头顶轻声喊她:“呐,手拿过来。”
盈阙应声便将握笔的手送了过去,花玦却道:“另一只。”
“哦。”
花玦站在她右手边,盈阙便只好放下笔,朝他侧过来身,将左手抬了起来,也不知他要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