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嫩的医仙闷闷地摇头:“就是药效太好了才不妙……”这会儿不等两位殿下再问,他便解释了,“药中灵力太盛,而上仙又太过虚弱,弱不胜药,一点灵力入体便会激荡四窜,不消片刻便要应劫归墟,至于疗伤的九生泉也是一个道理。”
“是也是也!”最难出口的话已交代了,后面那个面相最老的医仙便插话进来,“虽说上仙从外面看起来只有十几道刀伤,但内里其实已经千疮百孔,破烂不堪,已渐显油尽灯枯之态了啊……”
闻言,白弈轻捻两指,若有所思:“伤得这样重……魔族竟能如此猖獗?忘川之下到底藏了多少魔族?”
白弈看向盛琼,盛琼却也一样所知不多:“只有盈阙上仙见到了,但她也只交代了一句‘魔族在忘川尽头’,别的就……”盛琼凝重地缓缓摇头。
白弈明白她的意思:“忘川尽头一时半会儿也查不清,只怕查到了也晚了。”
盛琼忧心忡忡地望着昏睡的盈阙:“如今已不仅是昆仑之丘,整个神族大局只怕也系于她一身了啊。”
白弈忽而想起什么,匆匆对身后的仙官吩咐道:“速去将白泽帝君请来。”
“是!”
面相最老的医仙悄悄推搡了一把面相最嫩的,面相最嫩的无奈上前一步,实话说道:“眼下这般情势,只怕请来白泽帝君也不顶用……不,不过能请来是最好的!”眼见白弈神情愈发沉郁,医仙忙追加了一句。
盛琼怒捶桌子,这回桌子不堪受用,塌了。
盛琼未瞥一眼,只盯着三个医仙,一字一句地说道:“盈阙上仙若应劫归墟,将是天地同哀之大事,便是以天帝陛下之尊亦难向昆仑交代,届时,昆仑问责,便先拿你们祭天。”
白弈轻轻扫了扫袖子上的木屑,接在盛琼之后说道:“四公主的话虽不好听,却不无道理,然本君知道你们说话一贯有说一半儿留一半儿的毛病,是以还烦请三位趁早将话说明白了,莫伤了八荒六合的太平。”
“是是是!”面相最老的医仙拿袖角揩着头上的汗珠,也不敢往后缩了,“魔气由刀伤入内,侵蚀入骨,至于内里,先前上仙耗尽灵力,透尽神魂,又以灼烧真元为代价,骤然爆发了她本无法掌驭的神力,魂崩骨裂,体内的经脉灵源支离破碎,一塌糊涂。油尽灯枯,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