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宁抬眼环视一圈殿内,颇为狐疑地抱怨:“自睁眼起便只见得你一人,连杜若也不曾来看我,这丫头,不知在做什么。”
萧煦眼神幽怨,“看我一人还不够么?一别三年,你日日与她一处,而今不过只同我一室共处几日,便心生厌倦了?”
云端宁觉得好笑。
瞥他一眼,“太酸,必是陈年酿的醋。”
“是,”萧煦颔首接她的话:“酿了三年整,阿宁若哪日再厌弃我了,便要来倒你的牙。”
云端宁:“我何曾说过厌弃你?”
萧煦抬眸看她,正撞进她一双清亮含笑的眸子,里间仿佛藏着一泓碧溪,要将人拉进去,沉浸其中,自拔不得。
这溪水,必是甜的。
对视许久,他渐渐一点点凑近,掌心轻柔地拖住云端宁的后脑,阖眸贴上她的唇,浅尝芳泽。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过水无痕,哪知一吻下去便不可控制,理智瞬时溃不成军,只顾唇齿相依,不愿放手。
积攒了三年的思念在唇齿相触的那一刻不管不顾地、轰轰烈烈地爆发,像是在彼时云端宁在长息有幸得见的那簇火树银花,喷薄而出,沸腾滚烫。
不知过了多久,萧煦才喘着粗气与云端宁分离,自己的额紧紧贴着她的额心,哑声道:“阿宁,我真的,很想你。”
云端宁也气息紊乱地闭眼,低声应:“……我知晓,我也是。”
萧煦闻言眼底眸色愈深,低头便又用力攫住她的唇。
自红日初升一直到暮色四合,云端宁便不曾下过榻。
萧煦也是。
自晌午喂完药后,便再也没有放过她。云端宁倦得阖起眼,浑身酸软得连指头都抬不起来,萧煦却仍旧揽着她的腰,兴致尚佳地蹭着她的颈窝。
云端宁懒得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