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殿里的云端宁正悠然靠在叫萧煦仔细铺了张绒毯的床架上,饶有兴致地看他将手里一碗冒着热气的药舀起来,小心反复吹了好几次,又在唇边试了试,确定温度适宜时才递到她嘴边。
云端宁含笑吞下这匙药。
还未等苦意弥漫,她眉头将皱未皱时,萧煦已然将一颗蜜饯送进她口中。
蜜饯在云端宁舌尖打转,甜味瞬时四散开来,充盈着整个口腔。
她只觉得奇怪,今日这蜜饯似乎甜得过了头,一个劲直往心底里冲。
含着甜得发腻的蜜饯,云端宁有些口齿不清地打趣他,“从前怎未发觉,殿下这般会伺候人?”
萧煦顺着她笑。
说出的话却带着些抱怨的意味,“以后不准唤我殿下。”
云端宁笑哼一声。
忽地想到什么,她正色问:“竟是忘了问你,与韩自鸣之战,如何?”
萧煦闻言握着药匙的手一顿,不去看她,垂着眼睫继续吹着药。
“未战,让了三座城与他。”
“什么?”云端宁一惊,坐直了身子,“我不远千里将羲和军送到你手里,再加之你城中必有守城军,若全力一战,韩自鸣未必是你的对手,为何……”
“阿宁,”萧煦抬眼,叫住她,“韩自鸣主动与我讲和,就是他知晓,我定要去救你。若我不应,他必会想尽办法拖住我,逼我应。”
“我拖不起的。”萧煦眼神一凝,沉沉地锁住她。
云端宁哑然。
说到底还是为了她。
她叹了口气,看向萧煦的眼神多了几分无奈,“那日后,必得夺回来。”
“自然。”萧煦语气坚定,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