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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盈溪泣涕不绝。

“是我太傻,太蠢,错信了人!曾经羲和同我说‘看人要用心’,我还不解其意。如今看来,”她流着泪不住地摇头,“我是蠢得有多可笑……”

看着她在身前流不尽的泪,字字句句怒斥与他尽是错。萧然的心像是叫世间最锋利的刀从最柔软的一处狠狠剖开,鲜血淋漓。

他张了张口,鲜血好像就要从喉头喷涌而出,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拼命想要说些什么,下一瞬,如注的血竟当真自他口中不受控制地喷出,溅了陆盈溪半扇衣裙。

萧然惊愕地看着陆盈溪,捂着绞痛的心口,缓缓跪倒在她脚边。

陆盈溪蹲下来,拿着手帕,安静地为他擦拭着唇边、面颊的血。

直到一整方帕子都叫血浸透,却还是擦不干萧然脸上止不住的血。

“你错了,我更错了,我们做了太多太多错事。有太多的性命因你平白葬送,有太多的情意被践踏,这是你我死后入地狱都偿还不清的罪孽……”

“方才那杯茶里,沾染了我指尖蔻丹,里头藏着剧毒,稍稍碰一点便能要人性命。”

陆盈溪身子一颤,猝然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呕出血来。

萧然一边不住地摇头,一边哭着爬向她,伏在地上,像是无依的稚童。

“不……不要……”

陆盈溪一点点往后挪着身子,将与他的距离越分越远。

然后静静地坐着墙角,笑看着他,满眼的泪,满脸的血。

“羲和曾问我,为何这般爱你。我道,‘正则哥哥是天底下顶好的人,谁人都没有他那样一副柔软心肠。’”

血与泪斑驳了萧然的脸。

陆盈溪渐渐歪了头,闭上双眼。她想笑,嘴却只在微微张开一点,鲜血便汩汩涌出。

“正则哥哥,我们早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