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啸衡的头颅被钉在晋城城门,整整五日。
萧煦也
在云端宁的榻前,不眠不休地守了五日。
看着云端宁苍白无一丝血色的脸,他的心像是叫人一拳砸烂,血肉模糊。
若是当时来得早些,再早些……
他捧起云端宁的手,无助地贴在额心,发出极低的呜咽。
“阿宁,别睡了……”
自那日长息一别,他与阿宁,已近三年不见。
三年,数不尽的明枪暗箭,重如山的责任压肩。他的阿宁,一人一力,撑到了如今。
“阿宁,歧平军已退,晋城安全了。我除去替你杀了郭啸衡外,什么都没做。打退外敌,死守孤城,都要靠你,靠无所不能的羲和公主。”
“正阳城并未起战,不过你定要怪我,割地让城,未免太软弱些。但若重来一回,我还是会做一样的决定。不过你放心,该是我的,我寸土不让。那三城,我迟早会夺回来。”
“现下你我不曾天各一方,无有兵临城下,无有危机四伏,一切都好了,”萧煦伏在榻边,将脸埋在云端宁的臂弯,眼角沁出泪来,“……你为何不睁眼看一看?”
“你在怪我来晚了?我也怪自己。”
“若早知这三年如此难熬,早知你要一人面对这些,我纵是拼死,也不愿放你回大盛。”
萧煦抬头,眼睑发红,泪沾眼睫。
他摸着云端宁的脸,只觉心底密密麻麻针扎般的疼。
“福星公主,保佑……保佑自己。”
他又靠在云端宁的榻边浅眠了过去,再睁眼已是落日西斜的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