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血流成河。
满城的血,歧平军像杀红了眼,在她眼前割下一个又一个头颅,鲜血喷涌了她满脸。
她挺剑而起,一剑刺穿了两个人的胸膛,下一瞬,便有无数长枪自四面八方霍然间齐齐刺透了她。
喷涌的鲜血染红了半边天,她依旧紧握着手中剑。
骑着高头大马的人笑得张狂无忌。
“云端宁死了!重海关破了!大盛,是我们的了!”
不……
不!
云端宁在水里拼命挣扎着,水的颜色不知何时也已叫鲜血染红,将她整个人吞没。
她渐渐失了力气,长枪捣入五脏六腑的剧痛感在此时才愈发深重,她在水中呕出血来,竭力望向河岸,在血一般的河里,失去了落泪的力气。
歧平铁骑踏着满城尸首,将她的尸身吊在马前示威,极尽嚣张地破开了晋城的大门,攻入了重海关,狞笑声响彻云霄。
“不……不!”
“不!”
云端宁惊叫着猛然坐起,额心冷汗频出,唇色惨白。
她这一叫,便惊醒了跪趴在榻边睡着的杜若。
杜若见她醒了,急得几乎落泪。一面握住云端宁的小臂,一面哽咽道:“公主,您可算是醒了,可吓死我了。”
云端宁胸脯起伏不定,心跳得厉害。她抬手抚上心口,真实的触感让她安心了不少。
还好,还好只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