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只有您了。”
身后的温热依旧,伴着平静的呼吸声,她甚至怀疑萧煦已睡着了。
等了半晌,身后还没有任何动静,她便试探性地唤道:“殿下……”
萧煦松开箍住她腰间的手,替她将方才扭动时滑落的被子盖好,做完一切后方坐起身,侧眸道:“你先好好休息。”
话罢,他便起身阔步出了殿门。
云端宁几乎是同时坐起身,瞥向他离去的身影,心中陡然激荡起莫名复杂的情绪,空落落的。
素手缓缓探向萧煦方才躺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些许温热。
良久,她微叹一口气,陡然发觉一切其实早便不可自控了。
无论是主动求亲长息,还是毅然决然地挑中萧煦,又或者是渚安水患,识破始作俑者……嫁来长息后经历的桩桩件件除去中药一事她栽了跟头,其余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纵是过程如何艰难困苦,也到底是闯过去了。
她自诩聪敏,再如何棘手的困难,也从未生出半点怯意与无措。
唯独在萧煦一事上,是个例外。
眼下事态的发展,早便不如她当初所预料的那般了。
萧煦对她的感情,她不敢信;她对萧煦的感情……
云端宁素手覆在面上,苦涩地微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
冬去春来,奉天城中惠风和畅,杨柳新晴,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皇城理政殿的中央,是每日第一缕阳光照彻之处。
此刻高德禄正行色匆匆,端着盛满汤药的托盘,弓身入了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