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汤药搁在桌上,看向沉寂的床榻,俯身低声道:“陛下,该喝药了。”
陛下自那日经荣王之事,气急攻心,一病不起,缠绵病榻了好些时日。自登基以来,二十三年,陛下向来勤于朝政,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从未有一次缺过早朝。
可眼下,却已是连着三日未上朝。
起初病倒的那两日,尚还能咬牙拖着病体坚持,如今是一日不如一日。高德禄叹了口气,他是眼见着陛下病倒的,病来如山倒,当真是能将人击垮。
床榻帷幔里传出几声抑制不住的咳嗽,高德禄忙上前拉开床幔,将萧启策搀起,欲要抬手去端药时,他却出声止了。
“……不必喝了,这药已喝了四五日,”他忽地用力咳起来,胸腔震得剧烈起伏,咳得苍白的面上泛红才虚弱地继续道:“全无用处。”
高德禄面上犹疑无奈,叹道:“陛下,这不喝药如何可行呀?”
萧启策却固执地摇头,用力抓着高德禄的袖子,道:“去拿……纸笔来。”
高德禄一惊:“陛下您这身子,要好生歇息才是,莫要操劳呀。”
萧启策强撑着一口气,咳了几声,用力道:“朕要……立储!”
第58章 储君之位荣登大宝的,必定要是萧煦。……
圣上染疾的消息不胫而走,连云端宁这个闷在府里好几日的人都听说了。宫里宫外瞬时流言四起,一时间暗潮汹涌,山雨欲来。
今早起见沉香,亦是一副愁云惨淡,忧心忡忡的模样。
云端宁略有不解地叫住她,问道:“出了何事你蔫成这般?”
沉香左右看了看,咬着唇悄声道:“王妃,我进屋同您说。”
云端宁狐疑地拧着眉,心下暗忖,何事这般见不得人?
心下虽这般想,身上却还是乖觉地顺着她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