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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活了十多年,还从未有一回叫人压上一头,做过自己不情不愿的事。

谁准他自作主张替她穿鞋?谁准他将她的脚放在他那处?云端宁思及此便咬牙暗恨,简直孟浪!

杜若见她进来,便迎上去搀着她,道:“热水已给公主准备好了,我伺候您沐浴,这阵子累了许久,今日早些歇息吧。”

云端宁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待沐浴停当,她也确实乏得厉害,早早地便睡下了。

房内烛光尽灭了,独榻旁一盏烛火微微燃着些许光亮。云端宁睡时有个习惯,必得留一盏灯,直燃至天明。

夜色昏昧,红烛摇曳。

微弱的烛光跳跃在屏风上,影影绰绰倒映出个模糊的影子来。

身后隐约传来异动,云端宁觉浅,闻声瞬时一凛。她一面警惕地耳听着身后的动静,一面继续装睡。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几乎便要逼近床榻,她不着痕迹地将手缓缓探到枕下,攥紧了一直藏着防身的匕首。

身后人蓦地在榻前停住了,静默了好一会儿,就在云端宁几乎要忍不住起身时,那人竟坐下了。

他这一坐,熟悉的冷冽清香幽幽飘来,云端宁在枕下握住匕首的手一顿,缓缓松了开来。

身后人……竟是萧煦。

她拧着眉背对萧煦侧卧着,腹诽道,深更半夜,他来自己房中做何?

云端宁正这般想着,忽地一滞,身子即刻便僵住了。

身后萧煦竟旁若无人地上了榻,躺在了她身侧……

云端宁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去管身后的萧煦,只当他是发疯梦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