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宁不忍再听,握紧了双拳,眼底猩红一片。
苏悭甫将此秘辛告知于她,即刻便遇害,未免太巧合了些!
“先生可留下什么话?”
身后静默了半晌,云端宁回眸一看,才看清云开将手心里一个物件发着颤递到她眼前。
是一枚染了血的戒指。
这说是戒指,看起来却更像是两个戒指互相添补而成,一半是刻着镂空祥云纹的玉戒,另一半却是嵌着半个兽头的银环。
云开嘶哑着声音开口:“他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将此物交给你。”
云端宁有些沉重地接过这戒指,垂眸打量着它,泪水瞬时迷蒙双眼,砸下大颗大颗热泪。
“我名唤苏悭,不过公主应当不晓得我……”
“公主莫要嫌弃,我这盘胭脂鹅脯当真不曾动过。”
她用力握紧戒指,兽头硌在手心里,胸中情绪复杂难言,悲痛万分。
她曾为江守年、叶靖安感到不公,曾为渚安洪灾遇难百姓痛心,但从未有一次如今日这般,满腔情绪愕然堵在心头,灌满了悲愤沉痛的泪,滚烫地爆发,灼人肺腑。
甚至昨夜,她还在想,要如何在萧煦与苏悭之间和缓关系,让他二人间的情义,不必叫这二十多年前的错误所惩罚。
她其实从未有一日活得这般无奈。
萧煦尚在狱中,苏悭又莫名惨死,这偌大齐王府,这余下一切重担,尽皆落于她一人肩上。
云开可以沉湎悲痛,一蹶不振;雪霁也可以不明究竟,一切如常。
唯独她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