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达闻言脚步一顿。
徐拂月指着那食盒里头一碟杏仁酥,敛眉不疾不徐道:“这碟杏仁酥,您方才漏验了另一半。”
江元达一愣,这一碟杏仁酥共计五块,其中一块兴许是送来时碰碎了些许,有一小半碎在一旁,他便没有去理会。
他抬眼看向萧启策,当真需要这般谨慎么?
萧启策挥了挥手,叹道:“验吧!”
江远达只得照办,又仔细查验了那小块碰碎的杏仁酥。
他这次又是银针试毒,又是既看且嗅,查了许久。
半晌,他面色一变,仓皇转身猛地跪下。
“陛下,此酥有毒!”
萧启策顺时眸若寒霜,冷声道:“接着说!”
大盛有个规矩,人死后须得有人为其跪灵一日一夜,否则此人便会不入轮回,不得超生。
自昨夜知晓他的死讯起,云端宁已为苏悭跪了一日一夜。
她看着眼前崭新的牌位,疲惫地阖了眼,到底是泪湿了眼眶。
苏悭的死,是她意料之外的意料之外。
云开跪在她身后,已是如行尸走肉般形销骨立。
良久,她收拾好情绪,哑声问出这一昼夜沉寂后的第一句话。
“可知凶手?”
云开双眸无神,木然接话:“只知来人不在少数,且只为取他性命。他身中数十刀,我赶到时,门前雪地里已浸满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