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知晓萧煦身世的便只她一人,她没有资格选择泪水与痛苦,她必须残忍地振作,必须接过苏悭留下的重任,必须挑起齐王府的上下人心,必须走完接下来应当走的一切路。
并且,刻不容缓。
她拂去挂在脸颊的泪痕,踉踉跄跄地起身,直冲向门外。
门前两个侍卫见她这副模样,均是一惊,慌忙长剑一格,拦住了她的去路。
云端宁声如泣血,厉声喝道:“我要见陛下。”
他二人虽叫这声音震了一瞬,但仍是不为所动。
“陛下有令,府内任何人不得出。”
云端宁闻言一脚踹倒了身旁最近的一个人,袖中匕首即刻抽了出来,架在另一人脖颈,不由分说地步步紧逼,将他抵到大门前。
“我要天大的事要呈明陛下,尔等若再敢阻拦,我要你二人即刻血洒当场!”
云端宁动作实在太快,叫她挟持的那个守卫甚至尚未看清她是从何处掏出的匕首便已然叫这锋锐刺破颈间皮肉。
身后被踹倒的那人忍着痛欲要起身,云端宁头也不回地斥道:“你二人大可以与我作对试试看!在大盛我是唯一的福星公主,贵不可言;在长息我是献礼有功,得陛下恩宠的齐王妃。如今齐王不过一朝叫奸人所害,陛下圣德明鉴,沉冤昭雪指日可待!”
云端宁握紧了匕首,骨节泛白,声色俱厉。
“若此时误我之事,届时我必要你二人断乎无一日安眠!”
他二人闻言俱是一抖,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云端宁冷嗤:“若陛下当真欲关我,又怎会只派你二人来守这偌大齐王府?”
这话其实颇有道理,连他们二人也是十分不解,照理来说,这般重任,岂会只他二人来守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