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书点头如捣蒜。
这般骇事,他也没胆子同旁人嚼舌根。
云端宁是在日落之时察觉到不对劲的。
云开今晨天不亮就出发去找了苏悭,苏悭虽远在青鸾山脚,然即便路上再如何耽搁,进宫一趟,午时左右无论如何也应当回来了。
何况她还特意交代过云开,若入宫必得想办法递个消息回府。
眼下她连这个入宫消息都不曾收到。
只可恨如今她禁足于府中,不得亲自去探个究竟。
溯明院外风雪交加,日落之后天色很快暗了下来,朔风带着凛人的气势全力呼啸,声声尽刺入云端宁心底。
她来回踱步,心跳如擂鼓,泛着冷汗的手缓缓探上心房,陡然有些很不好的预感。
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她没有心情用晚膳,焦急地在门前时时眺望,等着云开的消息。
戌时一刻,恰逢雪下得最大的时候,云端宁终于听得门外传来了动静。
她眼底如霜雪,冒着风雪便直奔向门口,府内大门前有士兵看守,两人将长剑抵在她身前,垂首道:“陛下有令,府中人皆不得出。”
云端宁一把掀翻他二人的剑鞘,口气不容置喙,冷声道:“开门!”
那二人面面相觑,却仍是守在门前。
云端宁寒声喝道:“陛下只令禁足不得出,却并未不准有人入府,你二人罔顾圣谕,意欲何为?”
她此话何其重,是以他二人再不敢阻拦,只得将云开放了进来。
大门缓缓打开,云端宁在风雪里看清了站在门外的云开。
他衣袍脏污,发髻散乱,胸前袖口俱染上了斑斑点点的血丝,一双眼眸像是叫人掐断了生机,毫无光彩,整个人行尸走肉般在大雪里木立着,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