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策愣怔着站了一会儿,神色凄苦,忽而身子一软,陡然落在身后龙椅上,疲惫地阖了眼,抬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萧启策闭上眼,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马场上迎风策马,风吹得他衣袂翻飞,长发飘飞,他朗笑着饮进一口辽阔清透的长风,向后看去。
“你输了。”
身后人长腿一夹马背,长鞭一挥,噙着笑追上来。
“未成定局,殿下莫轻易论胜负。”
他见身后人险些要追上来,便肃正了神色,开始认真起来。
只是身后人策马忽远忽近,似乎全在自身掌握之中,他有些恼了。
偏头瞪他一眼:“谦让是君子之风,而现下你我是对手,谁准你让我了?”
那人闻言大笑一声,频频颔首,腿上发了力,策马向前奔驰。
“殿下要快些了。”
他撂下这句话,便一往无前地奔驰着,很快就将萧启策甩在了身后。
他无奈地在后头笑着,摇头看着这个不可一世,意气风发的少年。
眼前景象陡然模糊逆转,仿佛被撕扯开重塑,他又惶然叫一股力气骤然抛到了奉天长街的闹市上。
承德二十五年,他刚及冠,负手站在望江楼上,举目看去,人烟阜盛,热闹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