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身边人含笑道:“盛世之景,在我长息。”
身旁的人亦笑回:“长息的未来有殿下,光耀如日中,熠熠辉煌。”
他微微一笑,胸中叫这话激起豪情万丈。
他是长息的储君,自小便被教导着心之所向应是长息的未来,肩上所抗应是万民的福祉。
他太想做些什么了,太想一施拳脚,大展宏图了。
“长息的未来也有叶公子啊,”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捶在他肩上,轻笑道:“届时杀尽妄图冒犯长息之敌,可要长命百岁,战至百岁!”
那人无奈摇头,哼笑着应道:“草民遵命。”
承德二十五年的初秋,在第一片落叶落下来的时候,萧启策行完了冠礼,过毕了二十岁生辰,那年叶靖安十七岁。
叶靖安的面容越飘越远,笑声也在耳边混混沌沌地好似隔在水中传来。
“若他日我登极,第一个便要封你做将军,到时你便不是无事一身轻的叶公子,要叫你一声叶大将军。”
“叶靖安,长命百岁。”
……
萧启策骤然一惊,抽离出沉重伤痛的旧梦,额前后心出了一身冷汗,手脚发软,整个人抖得厉害。
他从来没想到,七年前奉天皇城那最后一眼,竟是永别。
当年他重伤之下,无奈只得解甲归乡,独自跑来理政殿门外,就站在登闻鼓旁,足足立了半个时辰,也并不让人通传。只是郑重地朝里头跪下,行了个大礼,又起身辗转望向四方,复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