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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守年其实不善言辞,他只会说:“陛下选择我,百姓信任我,无论做何事,都应当上不愧于君,下不怍于民。我虽身居高位,但心,要贴着百姓的苦与乐;事,要实实在在为百姓做。”

水患来势汹汹,沧海里一片浪,打翻了行舟绿水前,岁月静好的渚安,将满城百姓扼在孤舟里,风雨飘摇,命悬一线。

渚安渚安,终是不安。

江守年那最后一瓣心,也四分五裂,血流不止。

好在渚安终于艰难守住了,挽狂澜于既倒,洞开光明一瞬,一切都在回转,都在慢慢变好。

可江守年居然死了。

为什么偏偏是他?

江守年的年纪其实不算大,甚至在同级官员里,算得上年轻。

渚安祁县水患当天,他才刚过了四十岁的生辰。不管脊背佝偻了几寸,鬓发花白了几分,他终究才刚到知天命的年纪。

渚安这艘在海浪里硬挺着、搏击着、残喘着、伤痕累累的老船正等着他掌舵,人心正盼着他抚慰,方向正待他大手一挥,满城百姓便会上下齐心,坚定奔赴。

可他死了,竟是死了。

云端宁有些艰难地将自己的情绪抽离出认知里江守年的生平,张了张口,却发觉自己什么都说不出。

萧煦阖了眸,有些沉重地轻声开口。

“江府走了水,大火连烧一天一夜,全府上下十余口人,无一生还。”

“……那,江大人的尸身呢?”

云端宁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萧煦摇了摇头。

云端宁猛地闭了眼,暗自握紧了拳头,在心底怒斥命运不公,天道不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