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页

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竟是落得尸骨无存的结果。

沉痛过后,云端宁的理智很快回笼。

“为何会起火?”

是啊,好端端的,怎么就会起火?还是这么大的火。

“负责调查此事之人的说辞是,起火点正是江大人的卧房床榻,应是他不慎打翻烛台,蜡烛燃着了床幔所致。”

云端宁眼底一片寒凉。

“殿下信么?”

萧煦回:“本王只信自己在渚安眼见的。”

是,他二人在渚安同江守年朝夕相处了三个多月,他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早就心如明镜了。

江守年心思细腻,行事小心谨慎,莫说失手打翻烛台这样莽撞的举动了,他连卧房里屏风的位置偶有移动倾斜都一清二楚,怎么可能铸成这样的大错?

既是这套说辞有蹊跷,那整件火灾以及江守年的死也必然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不是无心就是有意,背后或有人要害他。

这个想法蓦地掠过云端宁脑海中时,她心底逐渐涌起十分不好的预感,无端惊出几分冷汗来。

江守年为官清廉,不曾树敌,区区一个渚安知府,也不可能威胁到谁的地位,拦了谁的路。那么背后要置他于死地的人,究竟是谁?

与渚安水患有关么?或者,与她和萧煦有关么?

云端宁抬眼看向萧煦。

岂料江守年之死还疑点重重,她胸中情绪尚百转千回,不知所措时,萧煦又扔来一句让她遍体生寒的消息。

“眼下渚安隐有传言,水患之事乃是人为,而言之凿凿,矛头直指……”萧煦顿了顿,略带安抚地看了云端宁一眼,试图用这样微弱的缓冲减少他接下来话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