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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利用他护住大盛最好,若最终无法同路,便决计不能撕破脸,起码现在不能。

正这样想着,萧煦微微侧首,瞥了不远处驻足着的云端宁一眼。

这一眼并没什么情绪,或者说并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它带来无端的压迫与严峻,还是让云端宁觉得大事不妙。

抛却脑中乱七八糟的揣测,她故作轻松地走向萧煦。

“殿下找我有事?”

萧煦默了默,长睫扫下,落日流泻在他面上,好看得紧。

“江守年死了。”

云端宁愕然僵住。

什么?

短短一言五字,云端宁缓了好些时候才艰难接受。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第一时间浮现的,是初次见到江守年的模样。

他在松阳江大坝上卷着裤腿,披着蓑衣,驮着乌云密布的阴沉天色,佝偻着背,清理着河道淤泥。

他知道他在做什么,做杯水车薪的无用功。但起码这样,能让他的心在面对千疮百孔的渚安时,多上那么一分坦然。

云端宁还知道,江守年发妻早亡,留在世上唯一的女儿也于去岁病逝,白发人送黑发人,其间撕心裂肺的蚀骨之痛,有口难言。

一颗心掰成三瓣,叫命运砸着脊骨,硬生生碾碎两瓣。

吞下痛楚彻骨难言的血水,捧起最后一瓣心,江守年的背早便打了弯。

这余下的最后

一瓣,装着整个渚安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