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宁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圣上……云端宁凤眸微眯,若有所思。
提及圣上,其实她心里疑惑得很。
据她所知,而今长息三位皇子均已及冠,封王封地,国之根本的“储君之位”却始终悬而未决。长息向来遵循“立嫡立长”的传统,照理,萧煦身为正宫嫡长子,本是储君的最佳人选……
她正这样想着,忽听外头一众人行礼声,是萧煦挟着寒夜轻风踏入院子里。他并未去偏殿,而是抬脚走进她所在的主殿中。
云端宁听这动静,抬眼看他,这一看便顿住了。
这是萧煦?
眼前人脸色差得几乎下一瞬便要晕倒般,唇色苍白,连平日里一双锐利得能将人钉死的鹰眸也怏怏半阖,像是重病未愈。
心中如何想,口中便如何说了:“殿下……可是受伤了?”
她今日午时出府时分明还见他神采奕奕,怎的进宫一趟回来便面色惨白如纸,像是生了场大病。
萧煦撩袍坐下,轻咳两声:“无碍。”
听得他这两声无法抑制的咳嗽,云端宁面色即刻变了,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一番情状,似乎不大像装病……
她几乎是瞬时记起父皇的话。
初时她要嫁萧煦,父皇言之凿凿,说那萧煦迎风咳血,久病难医,行走坐卧均需人搀扶。年及弱冠也没有半分婚配的意思,想来定是病入膏肓,药石无医,怕哪家好姑娘嫁去守寡。
她当时见父皇说得骇人,只心道夸大其词。这几日同萧煦相处下来,便更断定了先前的想法。
只是如今……
莫非萧煦当真久病缠身?或是另有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