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缓缓搭在额上掩住难以自控的情绪。
她要嫁萧煦,分明是看重他是这皇位最有一争之力的人……但若他病重早亡,还谈何皇位?甚至若如此,她岂非要孤身孀居异国他乡 ?
这一生也未免凄凉草率得厉害……
萧煦见她扶额垂首不知想些什么,挑眉唤道:“公主?”
云端宁手依旧抵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面色凝重得很。
“公主有心事?”
云端宁盯着萧煦看了半晌,面有难色。
萧煦叫她看得莫名,拧眉道:“与本王有关?”
良久,云端宁方艰涩启声:“殿下身子……可还好?”
萧煦眯了眯狭长的眸子,眼底凉得仿若浸润着清寒冷冽的月色。
一字一顿地慢声道:“本王很好。”
四个字云端宁半个字也不信,“殿下看着,面色不大好。”
原是因为这个。
萧煦扯了扯唇,联想她方才的古怪言行,知道她误会了什么,一时之间有些头疼气结。
只是如何装病,如何吃药,苏悭那药能使人如何虚弱种种,不好一一同她解释。
“公主不必多心,本王身康体健,无一不好。”
云端宁只得闭了眼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天潢贵胄,身份尊崇,自然也有自己的一份尊严。让他在自己新婚妻子面前承认体虚病弱,的确过分为难了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