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楼菜上得极快,她们从点菜到现今,一刻钟也未到,便陆续上齐了。
只是本该上最后一道胭脂鹅脯时,那小二却空手来了。
他点头哈腰地赔笑:“二位姑娘实在不好意思,”他抬手指了指一旁的那人,道:“小店最后一道胭脂鹅脯已叫这位客官点去了,您看可要换道别的?”
云端宁闻言脸色有些不好看,本就只为了这道胭脂鹅脯而来,忍了与人共用一间的委屈不说,现下连菜都吃不上?
“不必了。”
她不耐地拧了拧眉,挥了挥手示意那小二下去。
杜若知道公主不悦,忙扯开话题安慰她,“是今日来得晚些,不凑巧了,公主改日再带我来吃一回便好。”
其实即便没有胭脂鹅脯,她看着面前这一桌菜也禁不住食指大动。
天香楼最大的特色就是菜做得小巧而精致,仅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云端宁揉了揉眉心,叹道:“那便算了……”
“我这道胭脂鹅脯尚未动过,二位若实在想吃,送给二位可好?”
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蓦地自一旁传来,截去了云端宁未说完的话。
是一旁那位吃无吃相,睡无睡相的男子。
杜若闻言恼得隔着帘子瞪了那人一眼。
纵是那胭脂鹅脯再如何美味,也犯不上如此!
云端宁将手里刚举起的玉盏搁下,沉着脸不答话。
那声音里的笑意又重了几分,轻飘飘道:“公主莫要嫌弃,这鹅脯当真不曾动过。”
这人怎知她身份?
云端宁闻言狐疑地转头盯着左首竹帘,似乎要看穿个洞出来,看清那说话人究竟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