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衙门外驻留了一阵,薛雀看主人似乎还没有来,于是便跟一旁的守卫说了一句悄悄话,守卫点点头,便进入衙内朝主人传话。
一阵嘈杂声传来,紧接着主人推开了厚重的门扉。深蓝色的窄袖长袍随风飘起,头发束在帽里,左手持绣春刀,右手握着一把折扇,就这样映入在周博云的眼帘。
“皇子。”韩轲微微蹲下身,朝周博云行了一礼,而后又向着站在周博云身后的薛雀点了点头,示意问好。
进入韩衙内,韩轲令两位跟随着小官进入书房,自己去去就回,而后便没了踪影。
小官为二位换上了新灯蕊,点上了火,“刷拉”一声原本昏暗的书房瞬间被火红色点燃。小官走后,仆人又为两位端上了热茶和糕点,薛雀朝仆人道了谢,随后仆人退出房间,拉上了房门。
“灵均大人你带我来韩衙内作甚?”周博云捻起衣袖,吃了一块糕点,疑惑地道。
“诶!”薛雀叹了口气,而后凝视着周博云,不知不觉间原本温热的空气骤然冷却,薛雀的眼眸黑漆漆的,宛若一潭死水,不见一点波澜。
他说道:“半个时辰前,你和魏宪吾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周博云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地低着头,端着手中的热茶,不敢喝下去,但心跳却越来越快,好像是心中一些邪念被人揭开一般,刺痛焦灼。
“原来薛某的冒昧——薛某的意思是,泉玉很想在朝廷中有所成就吧?”薛雀反问道,发觉周博云有一丝犹豫和懵懂,薛雀却也不着急,淡淡地笑了一声,说道,“你不用在乎我的看法,或许薛某心中所想可能和你大相径庭。”
见薛雀这么说,周博云便平复了些许紧张的心情,随后便向薛雀敞开心扉:“其实,那日你和谢忱的对谈我都有听到,原本我只是想做个通读诗书礼仪的新式纨绔子弟,但奈何被谢忱那番话‘我并非帝王相,你想要的这些,我曾经都是只步登天的,我不奢求,我也不能阻止你奢求。’深深地激起了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