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人还在不断挣扎着,推拒着自己的肩膀,然而即便做了五年影卫的陈应阑,力气也抵不过从出生开始就是将军身姿的陈自寒,挣扎了几下,便靠在陈自寒肩膀上微微喘息,顺便垂下了手臂。
“明日启程,随我回漠北好不好。”陈自寒渐渐地收紧自己的手臂,慢慢地压下身段,“回漠北,远离魏德贤,远离韩轲,远离宫春槐,远离周博云远离这里的一切——漠北离晏都很远,朝廷就算再神通广大,他们也追查不到你的行踪。”
陈应阑:“”
虽然不出声,但是陈应阑心头却微微动容。
“跟我回家好不好,回漠北。”
“他们要打你,要杀你,但是我不会——就算我背负千古骂名,我也要让你如天上明月一般,皎然入我怀。”
“惊泽,从今以后,天高远阔,江湖浩大,都由我保护你。”
陈应阑不知不觉却红了眼眶,似乎是一直收伏在心底的防线逐一在陈自寒如此虔诚深情的话语中分崩瓦解。
“惊泽?”
“惊泽?”
“惊泽”
陈自寒一字一句地呢喃着陈应阑的字,手也从肩膀怀抱到腰部。
“好。”
陈应阑只是说了一个字,名义上的兄长原本紧绷的神经就这么放松下来,他不由自主地“嗯”了一声,头也在陈应阑的肩窝处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