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雀喝了一口茶水,慢慢地问道:“什么野心?”
自己如今能做到枢密院大使这个位置,要是没有掌握棋局之心,才是怪事,身处于官场水深火热、明枪暗箭中之久,他早就意识到没有任何官员的心是纯白的,大多数都多少参杂了点灰暗。
“我想坐上那个位置,万人崇拜的位置,身着黄袍的位置。”周博云突然坏坏地笑了,语气多了几分邪恶,面容也憎恨了许多,“只要我一声令下,朝廷上下,文武百官,千军万马,皆都听我所言,剑指南天。”
他倏然站起身,眼前的茶盏被他的衣袖挥洒出桌面,一些茶水溅在了薛雀脸上,一些茶水溅在了周博云的衣摆处。此时,薛雀仰视着周博云的模样,突然有些恍惚。
深闺里被修养得很好的雀鸟此时此刻却张开了自己偌大的羽翼。
那一刻,薛雀才意识到,自己看着长大的雀鸟此时已经长大了。
“郎当”一声,关着的门扉被人推开,韩轲收起绣春刀便越过门槛,拿过一个蒲团,便坐在了薛雀和周博云之间。
“子安,你方才干嘛去了?”薛雀询问道。
韩轲只是抽搐了一下嘴角,斟酌些许,才道出了事实:“去见一位故人他应该很快就会过来。”
安置好陈自寒后,天已经完全暗淡了,几处鸦鸣响于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