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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陈自寒张开双臂,感受到温柔的臂膀圈在他的身侧,连同那温暖的呼吸如潮汐一般拍打在他的脖颈侧。

“惊阙”

陈应阑动了动身子,想挣脱开怀抱,却被陈自寒越搂越紧,压抑得他的呼吸受阻。他不懂为什么陈自寒要抱他,为什么突然潜入他的房间,他无法给予陈自寒回应。

“别动。”陈自寒道,“惊泽,别动。”

“为你千千万万,为你赴汤蹈火。”陈自寒压低声音道,“惊泽。”

惊泽。

他多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他怔愣在原地,任凭陈自寒抱着。无声无色,不动声响,就这样被人抱着,他的心却是封锁住的。

陈应阑不理解为什么陈自寒会不动声色毫无预兆地将自己抱紧,这种力道就像是鸠占鹊巢般,让人迷乱。

陈自寒抬眸看着陈应阑的面庞,将他的发丝捋到耳后,上上下下打量着陈应阑许久,目光又再次聚焦在那双薄唇上。自己蠢蠢欲动的心,终是被自己这番冲动,夜晚呼啸而过的风,洗劫了头。

最后,陈自寒放手。

陈应阑也低下头。

两人静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时候,陈从连曾对陈应阑说,天下之大,你一个人再强大,哪怕强大到披荆斩棘的地步,总要有归处的。归处并非是“死亡”,而是将最重要的人,放于你心上。自己围蓬草,筑房屋,替他抵挡寒风雨雪,那才算“归处”。

自己在世间飘零了那么久,恰如一根漂浮于浮萍之上的枯木。对于枯木而言,所谓的归处便是那浮萍苦水,对于陈应阑而言,所谓的归处又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