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珩竟也不怒,他笑着收回手,“你发间有些水珠,我想帮你捻去。”
沈葭听着他轻柔的解释,心中微微触动,她怔愣一会抬脚上前一步,一改方才防备姿态,大有一种“任君处置”的气势。
亓官珩被她“决然”的动作弄得啼笑皆非,他伸手去捻了沈葭发间的水,旋即大踏步坐了下来。
“这是郡主煮的茶?”
沈葭跟着走近,她替亓官珩倒了一杯,“嗯,殿下尝尝。”
亓官珩的视线落在她通红的手指上头,他眸色暗了暗,“为何不抱个汤婆子?”
沈葭笑着坐下,“今日无事忽然来了兴致来这亭中煮茶,竟忘了汤婆子这回事。”
她身子骨不弱,不至于冷这一下就感染风寒,今日里心情实在不好,哪里记得上,秋来大抵也跟着颓起来,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竟也忘记了。
“我不冷,许是方才接了会雪,手指这才红了。”
亓官珩抬眸看她,他的目光强势又带着探究,沈葭近日来累得很,连带着目光都软了许多,看向他时有种说不出的柔。
半晌,沈葭打破沉默,“殿下这是不信?”
亓官珩拿起茶杯微抿一口沈葭递过来的茶,他将茶杯搁下,不紧不慢的说,“信,郡主近来可好?”
“一切都好,殿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