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珩失笑,笑意中似乎还有几分沈葭不同他说实话的无奈,“郡主,你瘦了许多。”
不是问而是肯定。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如羽毛却如此笃定,亓官珩说话时掀开眼皮去看她一眼,这比持久的对视更让人心慌。
他们是有许久未见,但亓官珩如何知道她瘦了,眼下天冷,衣服比秋猎时不知厚了多少,怎么还会是瘦了。
她自己知道,没瘦,大抵是脸色不好,连带着整个人看起来都有所消减,“殿下看错了。”
亓官珩一句不算问的问,“是么?”
沈葭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他的语气是在笃定,脸上找不到一丝丝破绽,这样的神情让她不禁怀疑起,是不是真的不够了解自己。
良久,她才轻声回应,“嗯……”
亓官珩抬手半握,食指伸出曲起,他轻刮着眉骨,遮了半张脸,沈葭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他不大不小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
“秋猎回来后皇叔就同皇婶回了大虞,父皇交于我许多事情,我想做好再来寻你,来得晚,让你受苦了。”
沈葭闻言摇头,她唇角勾起笑,“殿下不必顾及我,皇上器重乃是好事,眼下长信王府没什么人能够把我欺负了去。”
亓官珩放下手去看她,“我听父皇说他派了嬷嬷到长信王府,她是宫里的老人,想来有些迂腐。”
沈葭倒是不知他还知晓这件事情,说到那嬷嬷她唇角不自觉的下撇,她还是摇头,左右之后也要习惯。